泽进了一墙之隔的里间洗澡。顾水璃留在卧室里收拾孟云泽刚刚卸下的衣甲,擦拭着他血迹斑斑的盔甲和兵器,听到里间传来哗哗的撩水声,再就是孟云泽不成调地哼着小曲儿,在顾水璃耳中,却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
顾水璃不禁暗自发笑,孟云泽一向都是稳重自持,这样放浪形骸的他,顾水璃倒是第一次见到。哪怕以前在云水岛,甚至是他们新婚之时,孟云泽都没有如此。可以想见,倭寇才是孟云泽的心头大患,这一场胜利对于他而言是多么不一般的欢欣和鼓舞。
没一会儿,里间的撩水声静了下来,顾水璃愣了会儿,急忙起身进了里间。却见地上洒满了水迹,孟云泽却仰头靠在桶壁上睡着了,高一声低一声地打起了呼噜。
顾水璃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又觉得心痛不已。她轻轻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水温,却是有些冰凉。她担心孟云泽受凉,又不忍心叫醒他,看着旁边还搁着一桶伙头军送来的热水,便慢慢加进水桶中,一边拿着手巾轻轻擦拭着孟云泽的身体。
孟云泽舒适地嘟哝了一声,微微动了下身子,睡得更熟。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顾水璃心疼得看着孟云泽憔悴枯瘦的脸颊。自从离开云水岛后,孟云泽就没有真正的自在舒适过,他始终心忧抗倭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