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动一下手指,哪怕只是踢动床位的栏杆,发出一点难听的声音。
她做不到,拼了命的努力结果就是乍然惊醒,又一次看到了已经开始熟悉起来的层层叠叠帷幔。
邵萱萱在屋里四下走动,仗着太子不在,只要张舜不曾阻止的,她都取来看了。
叫她意外的是,太子居然写得一手好字,小楷、篆书、行草,无一不精。有一幅字上写了句“野有蔓草,零露漙兮”,那个“兮”字,几乎都要从字上飞扬出来。
张舜却有些抱怨:“太子自从受伤后,便不爱写字,只盯着你画那些东西瞧了。”
太子性情暴虐,又喜玩乐,做父亲母亲的哪儿会当真一点儿都未觉察——他除了会投胎,做了皇帝最大的儿子,自小写字就漂亮,十分讨长辈的喜欢。
太子监老师说“太子字如其人”,实是暗讽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呈给皇帝皇后的字全是雄浑挺拔的,便给了他们“太子的为人和他的字一样端正鸿达”。
是故,皇帝是经常考察太子功课的。
张舜数日来都不见太子提笔,心里打鼓,真怕哪天皇帝陛下兴致来了,直接来这边查阅功课。
往常出了这样的时,挨罚的肯定便是吴有德和他小张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