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侍薄薄的眼皮一掀,扫了跪坐两人一眼,便凑到主上面前小声回答。因着距离太远,于凛凛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攥紧的手心倒是出了一手的汗。
“你二人的户籍在何处?”听完内侍的禀报,李珲皱起眉头,威严地看向两人,目光甚至还有实质性的压迫感,那是常年处于上位者的——王者的威严。
于凛凛了然在这时代,她的力量有如蚍蜉撼树,王翻手覆手间就能夺去她的生命,她还不够强大,在这样的状况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于凛凛定了定心,望了眼还双眼懵懂的都敏俊,恭敬地叩首后徐徐答道:“禀告今上,我与哥哥来自昭明,去年昭明大水,我与哥哥随父母离开昭明,前往襄平,不想路遇贼人,抢去了全身银两不说,户籍与玉牒也不见了,就连父母也惨死于贼人之手,我与哥哥便成了难民,一路颠簸流离,这才落户在于浪村中。”十四岁还未变声的少年音色,条理清楚逻辑分明地将这事件一一叙来,确实并无蹊跷之处。
李珲仔细打量了两人一会儿,觉得这小少年挺有担当,那位“哥哥”倒是除了容颜俊美、气度不凡外,却没有一点能配上自家女儿的。可是女儿被自己宠得无法无天,如今她说要嫁,只怕自己怎么也是拦不住的。
“容蕙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