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觉得她有点儿明白了。且不说那脸色,一个刚生过的产妇,哪个不是有些虚胖的,这位却瘦弱成这样。
怪不得这程老夫人让她劝劝月盈呢。这人这般模样,只怕她没少折腾人家。
听说生时都几番差点儿撑不过去呢。这损了人事小,若那时损了人孙子,只怕更招人恼呢。
唐夫人坐在桌边,默默又埋怨了自己女儿几句,一边不动声色打量着周遭。
——她可是记得,那司氏满屋的摆设,虽没她屋里的多和名贵,却都精致得很,哪里象这处这般的寒酸。这不象男人喜欢常来之地。
自己倒是多余担心了呢……
那边徐妈妈带着几个粗壮婆子,在屋子里只管这样那样的高声吆喝着,对着桐花各种质问。什么何时何地,有没有辱骂主子,某时某刻,有没有偷藏公物……反正各种莫须有,又胡乱地把桌子柜子打开翻找,敌子进村儿一般,把个桐花吓得什么似的。
然后武梁终于装不下去了,她睁开了眼睛,目光清冷地看着徐妈妈。——这个徐妈妈,当真讨厌得厉害。编排那些罪名,简直张嘴就来,说话趾高气昂,还推了桐花好几把。
摸一摸,袖中剪刀磨过的,还在。枕头下有块镇纸摆着,旁边杌上烛台仍在,水壶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