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婆子们退了,只敢远远坠在后面,不敢到近前来。好在致庄院里这小花园,小唐氏一日逛三遍,熟得不能再熟,倒也不用太担心她绊倒。
小唐氏跌跌撞撞走着,一路默默滚着泪珠。
小花园里的假山旁池塘边,燕姨娘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好久。
她也很伤心,她觉得她至少该比小唐氏伤心。
她早产了,她的儿子至今弱不禁风。可小唐氏已经没事儿人一般了。谁来还她公道?
不过一句话说错,小唐氏便对她打骂罚跪,她能怎么办?
再怎么恨,她也得按要求在众宾客面前,对小唐氏笑脸陪侍俯首贴耳,为着洗白她害她儿子的嫌疑,为着给她正名声。凭什么?
她如今不但容貌不复,身体也很不好,月子里落下许多病。从前她还可以高声叫骂,但现在她已经不能了,她反复拿着儿子早产说事儿了,也已经惹人生厌了。
她能怎么办?
她理论,不能,她示弱,不成。她到底该怎么做?
可笑她步步谨慎至此,却也就活该被她欺负一辈子,到死方休。
燕姨娘坐在假山旁的阴影里,黯然神伤,也诅天咒地。
然后,就听到了小唐氏那边的动静。
真好啊,纵使一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