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须叫妾室们早起请安,她们又哪里真敢不起,安姨娘来的最早,张姨娘紧随其后,只有睐姨娘姗姗来迟,比着两个打扮齐整的姨娘,她连头钗都是歪的。
明沅都在肚子里叹气了,这个姨娘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竟把纪氏的客气话当了真,想必看到对面院里两个姨娘来上房了,这才急赶着梳洗。
妾室们不管心里如何想,摆这个样子出来,纪氏便和颜悦色的说了两句场面话:“看你们,说了不须请安,一大早起来作甚,正好,让四丫头五丫头两个也多歇一个时辰。”
张姨娘笑一声:“便是太太疼妾们,咱们也不能给了脸起那慢怠心思,自然该送太太出门的。”
她这凑趣的话儿倒说在点子上,纪氏笑看她一眼,牵了明沅的手,一路叫几个妾室簇拥着送到了二门边。
等纪氏在门边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张姨娘要笑不笑的转了身,从上往下打量一回睐姨娘:“到底年纪轻,这般好睡,可别怨咱们没通传一声。”
睐姨娘本来心里就存了气,延松院里竟没个人说给她听,受了这一句刺,才要回驳,安姨娘便拉了她的手,满面歉意:“是我不曾想着,该是我的不是。”
张姨娘嘴角一撇,转身就走,睐姨娘却不领安姨娘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