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柳枝子编了个花蓝出来,哄他道:“三少爷摘些花回去,六姑娘瞧见了高兴,就不生气了。”
沣哥儿小眉毛一抖,觉得很是有理,他知道明沅喜欢什么,拎了柳枝篮子往花园子里跑,玉版跟在后边不错眼的盯着,澄哥儿人是老成,总还有些孩子心性,跟他一道玩乐起来,两人先是掐花,跟着又捞起池子里的鱼来。
沣哥儿冲在前头,拿折下来的柳条儿抽打水面,余晖漾起一层层的金波,里头的鱼儿叫喂的傻了,一有人靠近就都涌过来探头争食,沣哥儿还没蹲身下去就有婆子过来:“哥儿可别祸害这些鱼,这些个都有数!”
沣哥儿吃这一吓,手上的柳条都落到水里,眨巴着眼睛往后靠,蝉衣捏着网兜抢上前来:“瞎了你的老眼!有数,有什么数,这些鱼春日里生那许多,你都给捞上来点数不成!不说咱们哥儿要几只,就是捞出来吃能怎么着!”
婆子这才瞧见澄哥儿自廊上来,赶紧矮了身子告罪:“再没见着哥儿。”蝉衣还待再骂,澄哥儿挥挥手:“叫她去看,看塘子原是她的差事,给她几个钱当茶。”
婆子千恩万谢,哪里还敢接钱,搭了手讪高往后退,蝉衣啐一口:“这些个老东西,惯会看人下菜碟,给着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又不是捞出来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