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儿不曾说,到这会儿叹了口气:“六丫头受了委屈,我那儿还有一罐子玉容膏,卷碧寻出来给了采菽,先拿热巾子敷了去去瘀,再抹上推推,夏日里头衣衫薄,也不好总拿环钏儿遮着。”
明沅确不是有意叫纪氏瞧见的,低头应了一声是,纪氏的眉头还不开,她在闺中时一向跟纪怀信要好,这个哥哥护着她许多,后来又跟黄氏亲近,黄氏无子那会儿,她也怀不上,两个一道拜菩萨求医,偏方吃了多少,先后有孕还彼此一道取笑过,哪知道一别三年,再回来她竟变得这般模样了。
这头膳桌才撤,那头门房上便报说纪家太太来了,纪氏不曾想黄氏来的这样急,想必是有急事,挥手叫她们下去:“沅丫头今儿就在房里歇一歇罢。”
明沅落后一个月的功课要,只看帐学算她比明湘明洛强得多,也不急在这一时,谢过一句这才退出来,走到园子里头明洛就拿手指头勾勾她的鼻子:“你这个坏东西,倒知道讨巧。”
明沅不去,就只她跟明湘两个了,别别扭扭走在一处,往帐房高平家的那儿交帐去,哪一处帐不平,这两个都没看出来。
黄氏一大早叫人套了车出来,急步进到纪氏的房里,不及寒暄,黄氏便道:“我看你们家六丫头很好,不如咱们结一回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