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好亲不是,我们俩的交情,有这样的巧宗儿,不给你还给谁。”
纪氏此时倒还忍得,她知道黄氏的脾气全变了模样,初嫁时还羞涩如闺中女儿,同她也是论过诗文花食点心的,一步路都不敢多走,一句话不敢多说,为着曾氏拿婆婆的款儿压她,旁人那里不好哭,在纪氏这儿却哭过一回,红着眼圈好不可怜,问还有什么没做好,叫婆婆不衬愿了。
如今再看,那一个黄氏倒似自来不曾存在世上,她少年时候圆润如珠的模样全变了,人越来越瘦,眼睛透着精明,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算计,那个立在玉兰花树底下,踮了脚尖择最大的一朵打下来炸着吃的身影,是一年比一年更淡了。
“这事儿因着你家六姐儿的出身,到底有些不好,我们老爷还想着聘个高门回来,我原就担着干系的,再张不开这个嘴去,你往老太太那里说,老太太一定听你的。”黄氏自说自话了一会,纪氏只不搭理了她,她便也不再说了,晓得纪氏能来就是想明白了,把枝儿抛出去,可不就钓了大鱼来。
纪氏一听原捏了枚橄榄,手一松复又抛回桌上,她怒极反笑:“大嫂子原是调笑人,你起的头说亲事,怎么你自家一字未露,倒叫我往老太太跟前去说?”
黄氏见她是真的动了怒气,笑着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