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来,长公主那一双眼睛不论你站在何处,都似正在看你,再不曾见过这样运笔上色的画卷。
明潼原来只啐男人没良心,知道的越多,越是敬佩起来,外头那些个话本竟没戏说,文定侯确是样样来得,只子孙后代,没一个立得起来的。
郑辰果然求了天一楼的钥匙来,六月初六的晒书节那一日,明潼只远远看着下人把书拿出来翻晒,晒的地方都编得号,晒完了再原物放回去。
这楼顶上并不封住,开得两边窗,是能通气的,虽则年代久远,却不曾霉坏,就像在开口的院子上头又腾空搭了个卷棚,飞檐挡去雨水,四面架空又能通风。
上面天一楼三个字儿是刻的篆字,郑家能见着的原来风貌的地方俱是奢华的,只这幢楼看着却全上了黑漆,郑辰见着明潼抬头去看两边的砖雕,手往栏杆上一扶,道:“这上头裹得铁皮呢。”
怪道是黑的,这么看着,里头倒是铜墙铁壁,门一开,就先听见鸟雀声儿,扑腾得会翅膀,这才安静下来,两处漏光,印得地下晕出一个光圈来。
郑辰叫明潼吊住了胃口,一直不曾问她想来做甚,等进来了才这问:“见着了吧,阴森森的,哪有什么好瞧的。”
明潼抬头转身,叫着旋天铺地的书格给惊住了,这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