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笑,脸上一张皮都扯松了,抚了掌就叹:“很是很是,小姑娘家家的,手艺恁般好,吃着她那素肉松,我连粥都能多喝一碗。”
纪舜华原坐着吃果子,他见着黄氏那股子亲热劲儿直起鸡皮疙瘩,听见母亲说得这句,嘴里嚅嚅:“就是拿豆腐渣炒的,有甚好吃。”提起明沅,他总是别扭,也说不出她哪里不好,就是想要踩上两句,扯出来说着了才觉得乐意。
黄氏瞪他一眼:“胡说个甚,往后她过得门,就是你嫂子。”黄氏在人前不说斥责,连眼风都没扫过一下纪舜华的,这番叫她骂得一句,纪舜华扔了手上的点心,转身出去了。
黄氏骂归骂了,也不过是当着人作态,儿子生气起来她也还是心疼,又回护两句:“见天儿的闹孩子脾气,也不知道多早晚才改好。”
纪老太太因见着黄氏这番作事圆缓,也只睁一眼闭一眼去,又叮嘱了纪舜英两句,着他给纪氏带好,便叫他往颜家去了。
出得大门,纪舜英才缓缓叹出一口气来,他呆惯了书院,说是回家住,可纪家却没一处叫他安心。纪氏估摸着他这两日要来了,见着人招手叫他喝了甜汤,他端起来汤来,纪氏便笑一声:“这个可是六丫头亲手煮的,你送来的红枣子长生果,叫她煮了一锅甜水,各院都分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