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经营的本钱还是拿得出来的,有了进项,不必再跟黄氏伸手,婆媳不在一个屋檐下,便是苦也有限。
纪舜华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小院,浅浅两间房,搭了藤罗架,井台灶头样样齐全,圣人说一箪食一瓢饮,比住着他那大屋子,睡着高床软枕食着金莼玉粒,那个简陋的屋子叫他安宁的多。
纪舜英原来不懂得,心里还诧异过,他求而不得的,纪舜华竟是身受其中却不觉得甜。可成了家,他倒懂了一点,守着这么一个人,高官厚禄也再不肯换。
明沅低了头想笑的,可却忍住了,纪舜华又开了口,说得窘迫,却字字真心:“她同我约定了三年,我知道世上无易事,便是行商也不容易,若是这科不中,就到铺子里头学着当掌柜。”
纪家确也开了几个铺子的,黄氏心里原来定下的就是叫自家儿子作官,纪舜英替他跑腿打理铺子生意,辛苦赚来的钱,还得供出来给一大家子用,等讨了老婆,就是一个管事一个管事娘子,家里家外全都包圆了,风光的还是他儿子。
哪知道阴差阳错,竟叫纪舜华打了这个主意,明沅默然不语,她看一看纪舜英,见他神色松动下来,知道怕是想答应,再侧头去看纪舜华,却不期然想起了梅季明。
明芃在她出嫁前送了礼下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