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一歪。
一手撑了脸,一手抚着肚子,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我可想好了,真个拿不准主意,就连夜请个大夫来。”笑眯眯的摸两下肚皮:“我这小闺女就是护官符。”
她自家打算好了,又来替明沅发愁:“你可怎办?按我说该去蜀王府,到底是宗室呢,这金夫人也是,纵瞧她不顺眼,也不必为难下头人。”
金夫人是一向看不上那个妾的,称一句夫人,就真把自个儿当作大妇了,不过是个唱曲儿出身的贱籍,十五岁鲜嫩嫩的受了宠幸,若无子,也就几个月的新鲜劲儿,哪知道竟叫她怀上胎,还一举得男。
蜀王宠她,便宠了二十年,后头也有想要效仿的,比她嫩比她娇比她唱得好的,就是没有她会生,一胎就是儿子,靠着儿子有了立身的根本,靠着儿子在后院有了一席之地,经得二十年,竟还肖想着要叫儿子作世子位。
连着世子的儿子都比他大上五岁,他未出生前,也很是得着一番宠爱的,可孙子只能证明他老了,儿子却能证明他依旧年轻。
蜀王这个妾,来的时候明沅就知不好相与,不为着旁的,各地王府节庆日子总要上表,去岁是新皇登极头一回上元日贺表,到了蜀王府里,除开蜀王蜀王妃,竟把世子妃漏了,把她跟小儿子写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