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奏本放下,抬眼便见一抹青青的丽影在门前立着。
陈婠已经换好了常服,着了碧青色的软菱长裳,柔软舒适,随腰身而下,上身套了一件溪纱锦的浅蓝色半袖襟子,罗带垂在一侧,秀丽温婉,配她的气质再合适不过。
他原本清厉的眸光,渐渐放柔了些许,转身吩咐岫玉,“传膳吧,婉惠妃陪朕去玉馐阁。”
玉馐阁,顾名思义,玉宴珍馐,乃是正阳宫后殿,天子用膳的殿阁。
然而许多时候,封禛并不讲究排场,时常就在书房用膳也是有的。
但今日不同。
揽着柔软的腰肢,封禛步履缓慢,顾念着陈婠有孕在身,总是轻柔和缓。
“忙完这几日,朕带你去西林猎场春狩可好?”他声音清朗,陈婠低眉顺眼,浅浅地应了声,“陛下为何突然要去沧州?”
封禛笑答,“陪你回家乡去瞧瞧。”
陈婠浅笑,却不达眼底,这话她姑妄听之便是。
“不过,有孕在身,朕不能再一睹婠婠英姿风华,有些遗憾。”他分明是调侃的语气。
这便说着话儿,就到了玉馐阁。
陈婠陪着他坐定,抬眼就看见对面下首,又置了一张桌案。
疑惑间,封禛已经摆摆手,宁春便出了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