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凉的唇在她的眉眼间缓缓摩挲,沿着她的半边脸颊做了一个轻轻下划的动作,轻缓而温柔,仿佛是在无声地安抚她,他不会弄疼她的。
后面的事,陆语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唐奕承真的没有让她疼,他明明就像一个在荒漠里干渴了太久的旅人,可在久旱逢甘露的那一刻,他却压抑着、隐忍着、克制着滚滚而来的渴念,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啄饮,那么温柔以待,那么怜惜于她
帝宠。尽管这种喝法只会让他越喝越干渴,可他又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破坏掉那日思夜想又期待已久的、甘甜的水源,他只能这般浅酌着。
沙漠里的绿洲,他视若珍宝。
那片许久未经开垦的绿洲像是感应到旅人的温柔,从最初的干涸拘谨到源源不断,再到最后竟是完全向他敞开,任他予取予求……这个寒凉的冬夜,说不清到底是绿洲湮没了荒漠,还是荒漠席卷了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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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了,这一夜是唐奕承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他像是一只餍足的兽,抱着怀中几乎被他折腾得昏厥过去的人儿,一直睡到晨光微曦。
睡意朦胧中,唐奕承臂弯里那个软软的身体不见了,他伸手往枕边摸了摸,柔软的床榻上似乎还残留着陆语的余温,却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