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觉得只要蕃人一定居就万事大吉,没那么简单。
事实上,不同民族之间的交流,是会产生涵化现象的。粟特人那么少,大唐人口那么多,依然摄取了不少粟特人的东西,从服装、食物、音乐到宗教,各方面都有。
粟特人固然变得与汉人无异了,但大唐的汉人,也变得与汉代的汉人不一样了。
唐人喜食胡饼,喜欢坐胡床,有了许多西域传来的乐器,服饰也不太一样……
邵大帅治下的西北民众,即便是汉人,现在也喜食奶制品了,“胡化”得比较严重,虽然在他看来这就不是什么事,但关东地区的汉人,确实不怎么食奶,也很难见到奶制品。
邵树德上午经过了一个村子,发现迁移过来的回鹘人带来了很多回鹘豆种子。可以想象,这种原产自西亚的农作物会在朔方镇慢慢流行起来。
鹰嘴豆产自西亚,自然非常耐旱了,而且应该还耐贫瘠,什么土都能种,适应能力强。对西北地区来说,应该还是有非常积极的意义的。
就是不知道营养如何,产量高不高。现在三茬轮作制里面种的黄豆产量太低了,一亩只有六十斤左右,虽然对百姓而言是杂粮,但这也实在太低了。如果鹰嘴豆产量能稍高一些,改种这个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