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骂着没良心的臭男人。
在她们头顶,某个房间里,隐隐有老女人苍暮的哭泣声音飘出,压抑而揪心。
几辆赛摩超越疾驰狂奔的救护车呼啸而过,低音炮喇叭沿途洒下我不后悔我曾经爱过的悲凉嘶吼,伴着刺耳的鸣笛,撕心又裂肺。
街道的对面,通宵的小吃店门口,先前还称兄道弟的超哥们下一秒就抡起椅子板凳打得头破血流。
不远处,身着褴褛的老头拖着堆着高高垃圾的夹车弓着腰艰难前行。
省博内,灯火通明。
足足四台演唱会专用的探照灯分列四角,将并不大的院坝照得堪比最亮的白昼。
封盖的彩条布已经撤走,但那封锁线却依旧还在。
炽盛的强光将封锁线内的无数人照得鬼影幢幢,阴森而又恐怖。
封锁线外,十几号人并排着站立,像是皇陵神道前拱卫的雕像,安静而又肃穆。
上百堆的瓷片反射出五颜六色的七彩眩光,投映在无数人的眼瞳中,绚丽夺魄。
滴滴滴忒忒忒的清脆声不绝于耳,伴着那低低碎碎的报数声,延绵悠长又极度渗人。
“一共一万零十五片。包括被他摔烂的甜白瓷。”
“如果不算这个的话,确实是一万零四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