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她虽然总是好脾气地微笑着,眉宇间却也总有轻微的不同,或坚毅温和,或狡黠灵动,他觉得每一种都是美的,也自认为见过很多。
然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乔雁,她的五官没有任何牵动,平静从容得近乎冷漠,沉默安寂得犹如事不关己。
而唯独那一双看向他的眼睛,带着一层浅淡的、遮掩不住的晶莹雾气。她用力睁着眼睛,雾气渐薄渐散,而后用力地重重眨了一下,生生将所有泪意尽数忍了回去。
那样要强的一个人,在面对这个近乎千夫所指的局面时冷静自持得可怕,眼下却因为他的一个支持而骤然红了眼眶。穆庭只觉心中温软酸胀一片,许多压在心里的话已经呼之欲出就在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这也毕竟不是一个适合促膝长谈的时间。
就在这短暂的一分钟里,记者们已经迅速地反应过来。闪光灯从刚开开始就响成一片,而在他从乔雁身前退开后,所有尖刀般锋利的质疑与揣测,也终于纷纷向乔雁直接捅来。
提问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偶尔交杂着一声尤为尖利刺耳的不怀好意。穆庭听得心头火起,正打算再喊回去,却见乔雁向他伸出了手,终于开口对他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话筒还有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