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都能望见杂耍的百戏班子,叫卖焦糙(油炸汤圆)、馎饦汤等吃食或者面具、纸扎灯笼的街边商贩,或者自动自发围圈踏歌的人群。每一年的这个时刻,都是长安城最为热闹的时候,举目望去皆是熙熙攘攘的行人。一张张脸孔带着释然放松的笑意,或在路边某个摊贩前停下来,或顺着人流往前行,笑闹声几乎处处皆是。
李暇玉左右顾盼着,心急如焚而又无比奋力地寻找着那人的身影。然而成千上万的行人早便遮蔽了他的痕迹,举目望去只能瞧见无数张陌生的面容,令她越发焦虑难安起来。她艰难地在人流之中跋涉,不断地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着。因着与人摩肩擦踵,不时便受到推挤之故,不多时她就已是钗环凌乱、狼狈之极。然而,她却始终不愿相信,方才那一瞬间不过是她思念太深之故而产生的幻觉。
那一定是三郎,一定是她的三郎!她必须找见他,将他带回家来!一时间,她并不愿意深思,为何谢琰到达长安之后并未来怀远坊寻她,亦不曾去延康坊谢宅。或许是他来得太迟,尚来不及打听谢家搬到了何处。又或许是他尚未去拜见契苾何力、执失思力等将军,并未得知她已经奉召来了长安的消息。
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安然无恙地归来了!他历经千辛万苦,居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