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想不开出家了,圣旨中言辞恳切,字字诚恳,连连保证不会再让保宁公主扰了他的清净。
从前哪怕是身份高贵的保宁公主,他也有法子让人灰头土脸铩羽而归;现下换了一无父无母的孤女,他反而没辙了。
他不能把人赶走,不说良心过不过的去,李丽娘第一个不同意。别看李丽娘好似最理智,生怕沈蓁蓁给家里招了难,实际上他看得出来,覃家人里头,最喜欢沈蓁蓁的,非李丽娘莫属。
不光不能赶人走,他自己也不能走;只怕他一出门,隔壁的沈蓁蓁便含着泪吓坏了。
这小姑娘别的本事没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小姐,眼泪却比浮山河里的水还多。别的女人也擅长用眼泪来博取同情,她却在这方面天赋异禀,眼窝子再浅不过,一两句重话,便能把人给哭得没脾气了。
覃九寒越想越觉得,自己给自己捡了个大麻烦回家。可是这大麻烦,还真的轻易脱不了手。
胡思乱想了一通,等回神时,覃九寒才发觉他手里的笔一直没放,墨水滴在宣纸上,桌上铺着的宣纸已经被墨水浸透了。
他团了那一团糟的宣纸丢在一边,沉下心来抄佛经。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