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食取奶娘的肉一样食取那些尸体。
他,还有那些蛆虫,突然就成了同类,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蛆虫给了他陪伴,终于让他忘记了害怕。所以他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些贴在即系皮肤上的,早已腐坏的属于死尸的皮肉。
温热的,柔软的,甜美的,肮脏的,罪孽的。
它们腐臭着,养育世上最妖艳的花朵。
直到老瘸子找到了他,他才终于被背出了尸坑。
只是,行次以后,那种独属于尸体的感触,却早已融进了骨髓里。
不,拿不是独属于尸体的,是属于人类的,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多少年来,都仿佛近在眼前。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他以为自己今生今生,都不会再有那么一天,谁知道,一次失算,就让他重温了旧梦。
云起忍不住想,这二十年来,他到底有没有离开过死堆呢?这些年的一切,难道全是他的幻想,那么他自己,其实早就死了,就像他的父亲,跟母亲一样!
可是,此时此地,还有谁教他宁儿,让他好好活着。
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人记得,他叫萧烨宁,曾有一个萧烨宁,存活于这个世上?
云起迷茫地想着,想着他又开始靠近那种属于尸体的蓬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