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世故,眼中也再不见喜色与波澜,脸上时常带着笑意,却从未深达眼底。他以为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也未尝不可,但她又回来了,天知道他得知消息那一刻有多么欣喜。他想尽办法说服他的祖父祖母,与她定亲。如今离他们成亲之日就只剩一天的时间,从明天开始,她便是他的妻了,然而这一刻,他却无比的恐慌。
这恐慌来得这样真实,以至于他的身体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快些!再快些!
那份求而不得的悲凉也不知从何而来,他紧紧握了握拳头,转身回去。
丹鹭将帘子放下,进来道:“姑娘,姑爷在外面站了足足有一刻钟!这么大的雪,落了他满头满身都是。”说着又忧心忡忡的道:“可别赶在这个时候冻病了,明天可就是大婚了。”
意秾放下手里的笔,命彤鱼将那幅字晾干卷起来,淡淡道:“你去看看他走了没有,如果能追得上,你就拿个手炉给他送过去吧。”
丹鹭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明日就要大婚了,意秾心中却没有一丝紧张或羞臊,她与往常一样,画了幅雪梅图,用过饭后沐浴,换了小衣躺在床上。因时候还早,便在灯下捧了本书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竟倚在引枕上睡着了,连床幔也没放下来。
外面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