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吃的菜。你不是陪太夫人去城外莫愁湖别院消暑去了嘛,想着此事已然到了尾声,就没去打扰你们,咦——”
又看了看女儿的发髻,不满道:“女人三缕梳头,两截穿衣,如今这世道是怎么了?前些天我在江南贡院门口看见有读书人居然像妇人那样三缕梳头盘髻双鬓戴花,今天又见你一个女人家学男人直梳到后面,好端端的堕马髻,非要插个怪模怪样的象牙簪子,这簪子长的都可以当裁衣服的尺了吧?”
言罢,沈老太太伸手就要去拔象牙簪子。
“别啊!”沈佩兰捂着发髻侧过身子,避开老太太的手,“这是从京城刚时兴的样式,等下个月赏荷时您会看见南京的夫人们大多都是这个打扮,见怪不怪了。”
“这样子真好看么?”沈老太太扫视了女儿好几遍,终于放弃了,摇头道:“看来我真老了,审美都跟不上了。年轻的时候我也爱俏的,什么时兴就怎么打扮,有老人犯嘀咕指指点点,我还烦她们古板。如今倒好,我自己成了老古板”
对于沈老太太的自我否定,沈佩兰的反应从安慰到默听,已经习以为常,她拿起丫鬟布菜用的乌木镶银公筷夹了一筷子清炒藕带吃起来,沈老太太方停止唠叨,“既然没吃晚饭,吩咐下人重新做就是,干嘛吃我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