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这几日在无人的湖边苦练技艺,预备后日庙会的闪亮登场。
且说峨嵋面红耳赤的跑回七梅庵,睡里梦里都是湖边伶人唱的《思凡》,她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被了凡师太瞧出不对,几番追问,峨嵋隐去吃鱼一事,将昨天下午在湖边遇到伶人唱《思凡》的事情说了。
本以为会被了凡师太臭骂的,谁知了凡师太居然笑了,而且还哼了几句《思凡》的唱词,“夜深沉,独自卧。起来时,独自坐。有谁人,孤凄似我?似这等,削发缘何?”
“啊?师傅!”峨嵋惊讶的张大嘴巴,久久都不能合拢。了凡师太笑道:“师傅是从红尘中来的,出身富贵人家,少时无忧无忧,很喜欢听戏,蒙父母宠爱,时常请戏班子来家里唱戏,《思凡》是经常听的,后来也嫁人,也有过身孕,只是——”
了凡师太目光暗淡下去,而后释然一笑,说道:“经历一番富贵荣辱,看破红尘,舍身出家。当时觉得出家整日就是诵经静修,等待一日坐化成佛的,可惜后来不忍见那些襁褓中的孩童冻饿致死,慢慢捡了一些孩子在庵堂里养着,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或者养孩子也是一种修行吧。为了养活这个孩子,我下山在富贵人家中宣扬佛法,低三下四的奉承讨好,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得香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