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流满面,哽咽道:“老朽今年六十了,一生只有一个儿子继承香火,打小就跟着我在扬州各处的榻房跑经纪这一行,他是个勤快的好孩子,成家立业,为了让家里更富裕些,他弃了经纪行,改作游商,专门在各地贩卖布匹,赚了不少银子,给家里买田置地,挑起了养家的担子。所以老朽在五十岁就金盆洗手不干经纪行了,在家含饴弄孙,好不自在。”
“四年前,儿子突然写了一封家书,说近来贩了两船上好的丝绸到福州,全都被陈千户的管家看中买下来了,付了现银,因是大买主,他便亲自押着船去交割,那陈管家居然直接将船引到了福州水师的军港码头停泊,他当时还纳闷呢,心想给将士们裁衣裳,怎么可能用丝绸这么贵重的衣料呢?谁知陈管家叫了百来个水兵来,将两船的丝绸全部抬进了停泊在港口的战船上!我儿子不敢吱声,回到榻房,又看见陈管家来榻房购买瓷器,两天后,就听说陈千户带着福州水师支援台湾去了。”
“他觉得疑惑,暗中向榻房相熟的经纪和游商打听此事,人家告诉他,陈千户以出兵或者巡海的名义走私货物,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了,还说整个东南沿海,类似陈千户这样假公济私的官员不计其数,大家心照不宣而已。所以海禁误国啊,正经的海商被砸了饭碗、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