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门前,举手拍门,片刻就见门开了,里头露出半张脸,先瞧了眼随从,而后又看了眼高鸿,这才将门打开了,原是个十三四岁的丫头,梳着双鬟,只系了红绳,脸圆而眼大,一笑起来,嘴角一个笑涡,倒也有几分可人:“老爷来了。”说了闪身让出了道,高鸿回头瞧了瞧身后,这才走了进去。
里头是个小院,铺着鹅卵石的地面,红漆黑瓦的小小回廊,有一株碗口粗的腊梅开满了花,冬雪未尽,愈发显得幽香动人。
高鸿显见得是来惯的,熟门熟路地进了屋子,屋里拢着炭盆,倒也暖和。墙上有些对联字画,倒是时下各文人的手笔。高鸿在官帽椅上坐了,丫头已奉上茶点来,高鸿还没喝上一口,就见挡着内室的门帘子一动,走出来个二十来岁的女郎来,脸皮微黄,却甚是光洁,两道眉毛斜斜飞扬,一双媚眼似开似阖,嘴角挂些笑容,摇摇摆摆走了过来,在高鸿手边一站,侧了妙目朝高鸿手上瞟了眼,:“高老爷过来了,怎么上这个茶?曲儿,将我新得的雀舌泡壶来。”
高鸿将茶盏搁在了几上向曲儿道:“你下去,我同你家姐姐有话说。”曲儿十分乖觉,看着女郎微一点头,立时退了下去,临出门前又将门带上了。高鸿这才问女郎看俩眼:“卿卿,这些日子宋老爷可来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