踝上的红记满心凄凉,只道日后母女相认也有凭记。佩琼才将玉娘送走不久,马氏就闯了过来,若不是谢逢春到得快,佩琼的性命也未必保得住。
马氏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自是知道为人母的心情,故意与佩琼为难,竟与谢逢春道是,只消不将玉娘接回,便允她们母女活着,是以就有谢逢春做主将玉娘寄养在甘露庵。佩琼原也想过带了玉娘远走高飞,无如谢逢春待她虽有些儿情分,拿捏得却紧,佩琼手上并无多少现银,便是走出去,又如何立足呢?更何况她如今是谢逢春的妾,若是私自走脱,便是逃妾,马氏要为难她,再无人能救她,是以只得勉强忍耐。每月往甘露庵两回,与甘露庵送些银两,又与玉娘说几句话,连着久留也不能。
待得阿嫮替了玉娘回在谢家,佩琼虽是认了阿嫮,心上又怎么不挂念嫡亲女儿,不想母女们再相逢,却要以姨甥相称,这番心疼,那还了得,只是哭个不休。
翠楼看着佩琼哭,自家也一般落泪,也不穿鞋袜,把一只手伸出去拉佩琼的衣袖,哭诉道:“这些年来,我年年月月想着自家是谁,只是全无线索。待得我有了儿女们,看着他们便想着,我也有父母呢,可不知他们在何处,也不知他们念不念着我,每一想,我心上就痛得厉害。”
佩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