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会子眼前这一片纸上的字,仿佛如一只只黑色蝼蚁一般满纸乱怕,徐氏竟是一个也认不得。
玉娘因看徐氏不出声,又道:“高夫人,若是看不清,只管将纸片儿拿起来。”因有了玉娘这话,秀云便将漆盘又往徐氏面前递了递,徐氏无奈,只得抖了手将那片纸拿起,不待手离开漆盘,纸片又坠落下来。徐氏满脸是汗地与玉娘叩首道:“娘娘,娘娘,这是有人诬告哩!妾等,妾的丈夫一心奉公,铁面无私,是以得罪了人,这才叫人诬告了去,娘娘明见啊!”
玉娘将手一挥,秀云捧了漆盘退在一旁,又道是:“我若是记着不差,你丈夫是归德将军,不过是个虚衔,手上不过三千来号人,是以我倒是想听听归德将军是怎么样个铁面无私。”
原是玉娘递来的纸上,清楚明白地写着高鸿何年何月吃了多少空饷,笔笔清楚,这二十余年下来,莫说是归德将军这官职了,性命也未必保得住哩,徐氏哪能不怕,急急辩解道:”娘娘,您看这一笔笔的,从乾元三年就有哩,哪有人那般早就生下心来,笔笔记录在案,却不举发的,他是为甚哩?若是从前,贵太妃得着先帝喜欢,他怕索告不遂反伤了性命也就罢了。可后头贵太妃失了势,他为甚不出首?可见其中有诈哩。“
徐氏辩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