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
钟威泰然自若:“我太渴了,就把剩下半杯喝完了。”
何意知头皮一麻,后悔自己刚才就不该提这一嘴。
钟威的声音再次从后排传来——“没用吸管喝,我打开盖子直接喝的。”
吸管……那根被她下意识咬得扁到不像样的吸管。唉,所以说尴尬真是自找的。
为了缓解尴尬,何意知装淡定道:“那要不这杯也给你吧。”
结果钟威不配合:“我不渴了。”
娇姨嗔怪:“不喝也帮你知知姐拿着!有没有点绅士风度。”
“没有。”钟威朝车座前排伸手,轻声道:“拿来。”
何意知眼皮子底下出现了他的大手。手的骨骼粗且骨节长,显得手修长宽大。手背有些被冻红了,青筋在紧实粗糙的皮肤下微微凸起。是典型的男生的大手。
她小心翼翼把豆浆杯放到钟威的手心。
然后车里气氛陷入沉寂,只剩娇姨随机播放的一首老歌《走天涯》还在发出声响。
不一样了。何意知心叹。九年前见面时,钟威还是个小孩子,个头还没她高,现在一晃眼竟成大男生了。
何意知想得有点犯困,就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知知啊,困了?”娇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