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停下。
她这次返乡参加葬礼为了便于行动没穿长筒靴,而是穿了双近期比较喜欢的运动鞋——AJ12樱花粉,绝对正货,价格不菲。
钟威目光空洞地看了一会儿何意知那双价格高昂的36码AJ12,又看了看自己在城关镇夜市用三百块钱买的莆田货,没再作声。
真正的差距,远远不止在衣着。
华伯已经念完了词,那沉甸甸的骨灰盒终于能安安稳稳地放到坟里。
七大姑八大姨们歇够了劲,现在又有力气哭喊,于是纷纷卯足了劲对着坟墓呼喊哭抢。据说官仓镇这里的风俗是,谁哭得更大声就表示他更有孝心;哭得最大声的晚辈日后必定会受到祖宗保佑,身体平安,财运亨通,一帆风顺。
听着四婶已经快要哑掉的嗓声,何意知再次无奈于某种文明发展进程的落后——明明有些亲戚在何老太爷生前对他并不关心,鲜少嘘寒问暖,如今等老人过世了,却表现得比谁都不舍得。
葬礼最后一道仪式,跨火坎。
在墓碑旁边,华伯用一大堆废旧报纸点燃了熊熊焰火,阻挡了大家返回原路。唯有从这道焰火上大步跨过去,才能返回。这么做据称是要烧掉晦气。
何意知望着这道橙红的焰火,隐隐担心火焰会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