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水瓶,劣质塑料瓶被手劲挤压到变形,发出咯吱声响。
末了,姑奶奶终于解脱些许,心脏疼得没有前一会儿那么剧烈。钟威矮身扶起她老人家,将姑奶奶整条胳膊搭在他宽阔的肩上,半搀半背着姑奶奶走余下的路程,好让姑奶奶不必自己费气力行走,可以稍微轻松些。所有重量,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何意知慢慢走在一行人的最后面,看着前面缓缓步行着的那一老一少、一高一矮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压抑难受,却又无力去帮助些什么。
他毕竟还只是个少年,真正少年人的肩膀,原本不该承受太多负担的。
就像何意知十七八岁读高中的时候,每天只用担心高考这一件人生大事就足够了,只用听从老师的安排认真学习就足够了,向来不愁吃不愁穿,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来操心。她的父亲何广林这些年在江城生意越做越大,年收入近百万,想给女儿提供一个优质上等的生活是很轻易的。
所谓两极分化,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说的恐怕就是何老太爷家。爷爷何庆山一家子人在江城活得体面潇洒,儿子经商很有出息,孙女读书也有出息,高考时以将近七百分的优异成绩考到了国内知名的985高校。
而姑奶奶何庆瑞一家子人则过得浑浑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