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不耐烦。
何意知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于是轻声问他:“你脾气怎么这么凶啊?为这么点小事生气,你是小孩子么?”
她说话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般酥痒得拂在钟威心上,百般撩拨。
钟威没好气地说:“你才像小孩子。像小学的三好学生。”
何意知笑起来:“我小学还真是每年都当三好学生,市级的。”
“……”钟威无言以对。
客车一路从官仓镇颠簸到了城关镇。停车的地方就在大医院门口——这客车上至少有一半人是专程来看病的。
何意知跟着钟威走进医院,看着周围落后的医疗设施,才算是明白了她表姐展展当初为何这么执拗地想要学医,不顾全家人的反对去当了医生。很多时候环境所迫,年轻的一代人都想改变,但无奈力量太小,能改变的东西太少。
“我脾气很凶吗?”排队挂号的时候,钟威突然有几分不甘心地问她。
“也还好,大概…有一点点吧。”何意知觉得自己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钟威不说话了。
何意知拿着病历本,在封面上认真填写一项项相关信息。
钟威站在后面看她写字:她一笔一划地写着楷书。不同于本人的娟秀清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