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绷得太紧,几乎没睡过一场好觉,黑眼圈格外明显。但就在刚才钟威摸她脑袋的时候,何意知突然有了种安定感。没有理由的,就是不害怕了。如果非要牵扯一个理由来解释这种安定感,那就是“信任”。
熬到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如浓墨了。匀城地势高,气温低,夏季的夜晚简直像秋季一样冷。宋娜把自己没怎么穿过的一件连帽卫衣套在何意知身上,她穿起来空荡荡的,袖子长了一截。
凌晨三点二十四分,到达酒吧后面的废弃工厂。宋娜是骑摩托过来的,老韩开了辆租来的轿车。摩托车被停在一条很窄的巷子的出口处,而轿车则停在工厂对面的一家拉面馆门口。
夜,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废弃的工厂是灰蒙蒙的水泥色,在黯淡的夜色里如白日一般沉默着。“JST”字样的工厂名称标牌上缺了一个字母,其余几个孤零零地立在厂楼顶部。标牌的铁片早已经生锈,斑驳到一触碰它就碾为了粉末。
今晚的月亮极其隐晦,压抑到阵痛。
何意知跟在宋娜的身后,而钟威和老韩则严阵以待,随时准备与周汀的手下干架。果然,只有一个人守着前门。
“过来,”宋娜压低了声,朝一行人勾了勾手:“老韩你去对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