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这个?”
许安宁的目光望向窗外:“说起来也很巧。是在我大二,我的口译老师给我们讲技巧的时候,提到临场发挥,说到他自己的一次经历。”
“突然遇到有人提到化学元素?”
“对,我记得那个元素是钚,plutonium,而且不是今天秦瑶这种问法,他当时无法避开一定要翻译。他说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不得不翻译某个特定词汇、而你又真的不知该如何翻译的时候,就礼貌性地求助在场他人,后来是有人在下面查了一下,然后帮他说出了这个词。”
这是一件很小的事,却令许安宁记忆尤深。不是那个词本身,而是当时那位老师的表情和眼神。
他是她很尊敬的一位老师,曾在多次重要会议担任交传,为人儒雅绅士,无论何时都做着充分的准备,从容不迫。
可那是第一次她在他眼里也会看见这样小小的无奈,那个眼神仿佛在告诉她——
“做临场翻译,就像是人生,做过准备永远比没有准备更能掌控全局。可即使如此,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一个时刻,让你面临意料之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