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能感觉出,和真正那年的自己有细微差别,哪怕记得的事情,都像是隔了层迷雾,等待着去整理。
记忆不再增添,却会逐渐模糊,如果刻意地,努力地去回忆当时的意外,总免不了吃点苦头,结局只能是头痛。
于是周遭有了许多笔记本,之后所有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许能在笔记中找到,也许因为没有写下而不能,没有写下的那些事情,如同没有发生过般在生命里失去印迹。
最难捱过去的第一年,他甚至绝望地在笔记本里问,如果没有了未来,那么他的过去,是不是也会随着年纪渐长而消失,他每一晚的睡去是不是如同死亡般的结束,而每一天的醒来又如同新生般懵懂。
某次在公寓附近的街道上,和老同学不期而遇,从成熟但依稀熟悉的面目中,猜出对方名字,寒暄间谈及当年,他自嘲地调侃:本以为会成为个会画点画的医生,没想到却成了个懂点医术的画手。
“可惜了。”对方同情地说。
“其实还好。”他笑笑地回应。
不仅对他人,甚至对自己,也都只能是一句,还好。
命运中的无常,通常是猝不及防,之后说好说坏,说苦说痛,多说无用。
他能知道这段对话和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