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和他女朋友大吵了一架出门了,一晚没回去,和你借不借钱关系不大。”
饺子再度摇头,没了往日疯闹的神态,整张脸都透着冷静。“我怀疑我做的以自己为出发点的所有决定,是不是在无形中都伤害了别人。”也许赵延的死和她没有直接关系,但会不会就是因为她没有借出那一万块钱而使得他因此受罪,最终选择轻生。这种设想不是没可能。可真的这样,她又拿什么去赎回她的罪过,生命该怎么弥补?
若是能预见未来,知道自己小小的一个举动能给他人的生活造成不可磨灭甚至不可弥补的伤害,自认不会有人坚持这么做。
若是生命和生命的对峙,她也许不会这么遗憾,可这是生命和一万块钱的对峙……
夏三滥凝望着她,毫不反驳的点头承认。“人一辈子会做出无数个决定,不管你所坚信对的事情有多对,总有人会因这个决定而受一些苦。”
饺子拿杯的手僵硬着,苦笑道:“确实。”一阵风吹过,迎面吹来邻桌干锅牛蛙底下的燃酒精,熏辣得她眼眶发红。饺子拿起筷子戳着塑料碟里干瘪的毛豆,毫无食欲,胃里阵阵翻滚。
夏三滥放下杯子。“人应该给乞讨者一个钢镚,这话对吗?”饺子木然看他,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