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这大忙人上门找我的。
周四下午,她下了公交,半挂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边走边掏钱。自打从夏三滥那听来大爷的故事,她养成了每天准备十块零钱的习惯,路过时买点菠萝或者荸荠。
夕阳的余晖照在路旁的大树上,空气中有树木周身散发的清香,绿叶盈盈。汪国真说,五月是枝繁叶茂的。一点不假。
她蹦蹦哒哒转弯到小区门口,不算热闹的街道有几声刺耳的杂音,发源地正是大爷的小水果摊。
她步步靠近,一个寸头胖身的年轻人双手支在大爷的摊位前,背对着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大爷佝偻着背,满是老茧的双手焦急地来回搓动,嘴里念叨着‘我没收你钱,真没收’。她站在男人身后,听见他低头大声地啐了一口痰,冲大爷嚷嚷着要他找钱。态度无赖又粗鄙。
大爷满布皱纹又骨瘦的手攥紧手里为数不多的零钱,缓慢又颤巍巍地来回数弄。“全部加在一起都没一百,我哪有收你的一百块!你是不是记错了?”
“反正我给了,你快点给我找钱,别磨磨唧唧的。”男人拿起小篓里削好的马蹄扔进嘴里,脚急躁地朝本就不稳固的木推车踹了几脚。
呵,她这暴脾气!什么龟孙都敢出来丢人现眼,你爸爸都替你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