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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淮的秋天,原本不是个打雷季节,却从傍晚打到深夜,片刻不停。
一道接一道闪电从空中劈落,照亮扬州城南门上,高大宽阔的敌楼。还有敌楼当中,那个不算魁梧的背影。
有辆四轮马车,冒着大雨从街道上驶了过來,径直钻进了城墙下的门洞。须臾之后,一个身影自马道急匆匆地冲上城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入敌楼当中,对着灯光下的肃立的男人举手行礼,“报告,吴将军,逯长史有事求见。”
“让他进來…”第四军指挥使吴永淳抬手还了个标准的朱式军礼,大声吩咐。随即,又皱了下眉头,快速补充,“等等,我到门口迎接他。你赶紧下去搀扶一下,老人家腿脚不方便。。。。。”
“小子,又胡说什么呢?我老人家,怎么会老到如此地步?”话音未落,敌楼外已经响起了淮扬大总管府副长史逯鲁曾特有的反驳声。有一点点哑,却中气十足。
“先生,您不好好地在总管府坐镇,怎么跑这儿來了…”吴永淳闻听,赶紧快步迎了过去,亲手去托老人家的胳膊,“小心,地上滑。雨有点儿大,他们跑來跑去,弄得门口全是水…”
“不妨,不妨…你忙你的,我只是过來看看…”逯鲁曾笑了笑,轻轻摆手。
他说得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