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砂喋喋不休抱怨,谢玄苏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拍拍她的脑袋,“用力过猛,哥检讨。”
“你还笑!”
虞砂帮他脱手套,黏黏糊糊让她不敢用力,她很怕一拉开就是血肉模糊一团,平日谢玄苏最多去健身房练一圈,哪里这么损耗着,还好还好,扯开手套只是闷红,她仔细翻看两只手,翻来倒去,确定没事,才继续叨叨,“你不是力气大吗?继续砍啊——最好整个手烂掉!”
谢玄苏只笑不回答,眼神温柔。
虞砂骂了骂觉得没意思,主动弯下腰帮他拖树,“这次你别逞强,垫着毛巾,咱们一人一棵,慢慢来。”
大概是怕虞砂继续骂他,这次谢玄苏老实很多,虞砂拖着树,努力借助脚底的力量向后拽,恍惚间,她好像回到前世的十六岁。
那时候她只是伴舞,被人故意安排去后台搬道具,那是一个很大的天使雕像,她用尽全力拖拽着,沉重的石像表情怜悯,无动于衷俯视她的动作。她委屈极了,又不能掉眼泪,只能低下头幻想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灵,突然变身,让在场所有欺负她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懊恼向她道歉。
可现实不是幻想,趾高气昂的女歌手重重踩在她的手上,用力碾她的手指,她的手指被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