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起在外边瞎晃悠。
他本该乐得不待在家里,却发现不知该去哪里。
当程景行意识到自己站在白恬家的院子里时,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嗤笑了一声。
二楼暖黄色的灯光亮着,倾洒出玻璃窗照得雪花都变得晶莹。他突然想起每次回母亲那边的老房子时,也是这般,站在楼下望着那栋楼里近百户人家的灯光。可是他永远能一眼认出哪一间是母亲在的屋子。
这个世界上有万千灯火,但似乎从母亲离开后,再也没有哪一盏灯是为他而留着。
面前这栋二楼的小别墅,虽然程景行没有到过白恬的房间,可是莫名他却认定那一间房间是白恬的。
似乎有点可笑。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天空从大雨转停,又开始下起小雨。
可是他仍旧不愿离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得有没有意义。
他把伞沿向上斜了斜,随意的一瞥,却意外看见阳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她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不知道她坐了多久。那么瘦的一个人,在风中摇摇欲坠。
她仰着苍白的小脸,雨水打在她的脸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肆虐地呼啸着。
在凛冽的寒气中,他的思维也变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