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两年前昏迷醒来就聋了,什么都听不见,因为听不见,所以也不说话。这一晃两年过来了,他已经忘了能听能说是种什么滋味,仿佛天生就是聋哑的。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风雪渐盛。
天冷,加上又是冬至,街上的人越发少,偶有车辆呼啸而过,谁也不会在街头停留。
元染被冻得四肢麻木,脸颊疼得像被针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会走在哪,要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地拖着腿往前挪。
在里面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想过出来会怎样。但当时想得简单,先找到奶奶,把她送回山里老家,然后自己回来……报仇。
可没想到,第一步就错了。
他已经没有奶奶,没有亲人,可以心无挂碍的报仇。可仇人在哪?他连目标都没有,更别提怎么复仇了。
元染走得累了,终于停下脚步。
路边是栋破旧的小楼,关着门,灯箱上打着四个草体字:丁氏刺青。
门边放着只青瓷碗,空的,还有一摞被子,借着屋檐的遮挡没有落雪。
他走到墙边坐下,顺手将被褥拉过来裹住自己,厚重的棉絮阻隔了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