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粉色幻想,那么在他几次亲历她的不堪时刻,日常的相处也始终克制漠然,闻萤已经认清了现实——这就是个想趁高中最后一年做点出格举动的男生。
可现在,那点一闪而过的怜悯告诉她,他的情绪也有牵动。
所以对于他,自己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特别吧。
闻萤执拗地望着他,尽管知道此时嘴巴撇成一根骨头,眼睛肿成金鱼,但她顾不上了。
——人总是贪婪的,你给了我一点,我会忍不住索要更多。
——你想清楚了。
林谨承垂眼,牵着她转身下楼。
*
楼上赵姝萍的呼喊渐弱,等闻萤走到一楼,再听不见。
周遭是与白天不遑多让的热闹,麻将馆还没打烊,理发店仍未歇班,头顶闪烁霓虹招牌,声音和气味在微凉的夜风中鲜活。
闻萤不出声地哭,一只手掩上脸,泪水淌过下巴,滴落衣襟。
另一只手林谨承牵着,他走在前面。
羊肠道上和那么多人错肩,却没有任何惊诧或是好奇的眼睛转来,这里每晚都有故事,他们不过只是其中两条寻常的夜游魂。
后来眼泪流干了,心还像在一斛温泉水里泡着。
是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