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宣抽过来银票,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感激,便多看了李氏两眼。这一看,他才惊觉自己的母亲眼袋深垂皱纹苍苍,竟已如此苍老。不禁便抚在李氏肩头哭了起来,李氏忆及自己最得力孝顺的儿子早逝,又如今做官的儿子叫人黜了,媳妇一个比一个会拿捏耍脾气,而自己一生四儿一女俱生的眉整目齐,当年京中没有人不羡慕的,如今竟落的如此凄凉晚景,不禁也大哭了起来。
孟宣拿了银子也不回东跨院去。从马房里牵了马执了鞭,带上明月出了大门,便消失在黑暗中了。
如今孟泛不管事,王氏一心向佛,徐氏反而一枝独秀。她原来为了英才成才入学堂的事,也为了能叫成才过继长房的事,着实整日里费心费神讨好长房与二房,如今英才的学已上不成了,过继之事也迟迟谈不拢,王氏明面上不只一次两次说了要叫孟平兼挑的话,徐氏如何还能忍得。
她既出了口恶气,又见孟泛也不发作什么,此时混身通泰的坐在火盆旁的软椅上叫银屏替自己揉肩,她半眯了眼歪躺着,嘴角泛着隐隐笑意,因见外面黑的狠了,便唤了外间的抱瓶进来道:“都是死人吗,怎么不派一个人到方正居听着去,看四爷在那里都说什么了。”
抱瓶忙弯腰道:“早就叫小丫头去了,只这会子还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