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来打扰他。更何况,听说年幼的孩子眼睛干净,可以见鬼,这种地方,在他们的眼里,比在鬼的眼里更恐怖。
我正站在院子里胡思乱想,屋子当中就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是如意吗?你来了?快进来吧。”
我答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就走了进去。
蔡婆婆家一如往昔,客厅中放着一口大红棺材。而她本人,则坐在侧室的土炕上。
我走到卧室,看见小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蔡婆婆正盘着腿坐在那里。一切似乎都和中秋节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仔细一看,又有很大的不同。
蔡婆婆……她居然……居然穿了一身红嫁衣。
黑乎乎的屋子,鲜红色的嫁衣,简直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了。
我借着油灯看了看,发现她在这半年中,苍老了很多。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两腮塌陷下去,显得尖嘴猴腮的。这大概就是死相了。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蔡婆婆一改平生的诡异,倒显得有些正常了,很像村子里面,坐在冬日的阳光下,聊闲天的老人。
蔡婆婆冲我笑了笑:“你收到我的请柬了?”
我点了点头:“收到了。”
蔡婆婆和蔼的说:“那两只小鬼,没有吓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