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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黄泥都被冲开,露出苍白且没有血色的脸。从牌楼至青阳城拢共两个时辰,姜酒却像是走了半年一样。
待至城门口已经累的虚脱,狼狈的像是一条狗。
好在老天爷大发慈悲,可怜了她这么个累得要死又丧父丧母的人,雨算是停了,流云从山尖奔向山腰,朦朦胧胧的雾气衬得雨后的山野间愈发青绿。两山间跨了一道彩虹,一束光穿破西边的云层落在九莲峰上。
饿了一天的姜酒望着城里的炊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前些日子牌楼遭了一伙四处抢掠的土匪洗劫,杵在显眼位置的姜秀才家第一个遭殃。她这人好巧不巧去了山上捉竹鼠,等回来眼前便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样子。她老爹姜秀才已经身首异处,而她母亲则不见尸首。
夜里十一岁的姜酒站在一地的破败中,把能捡的东西都捡着背在身上出去了。先时隔一会就能见到村子,可到了后面就是一片旷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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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青阳的城墙,她擦了擦泪,叹了句好不容易。
确实是不容易,她现在这身破破烂烂的样子,和路边的乞丐委实无二。是以她一个踉跄未站的稳,四肢着地后不久便有两个铜板落到头上。
她抬起头,方才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