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走了,胤禛跟着他一起出了房门,我努力坐直想要透过窗子看清院里的他,却只有一道黑色的影子,随风摇曳。
耳边叽叽喳喳地响着儿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叮嘱,终于,全都走了,连药都送过来放在床头了,也没见他回来。
趿了鞋子下床,才刚掀起门帘一角,冷风呼地灌进来。抓紧领口的衣襟,看到乱舞的烛光下,胤禛半明半暗地站在不远处,一脚跨在门槛里,手还扶在门上。
“药吃了?回屋里躺着,早些睡。”
忍着不断吹进来的冷风,努力和他对视之后,听见他如是。
不进来了?要走?去哪?
他站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么一句?
那现在话完了,可以走了,不用在这里与我一起耗着受冻。干嘛还不走?准备站到何时?
在这种生病又虚弱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放任我一个人不理,现在却始终站在门边保持着可进可退的姿态,让我想邀他进来都不出口,只怕才一出声他调头就走不肯停留。
浑身酸疼得像是骨头都要碎掉,歪了身子靠在墙上,思来想去仍是觉得什么都不妥,攥紧衣襟不再纠结,收回视线随口道:“你去忙吧,别在我这儿过了病气。”
“不碍。”
风吹打在门窗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