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玉仍在抽噎,抹着泪急急地回话,“二格格昨晚从福晋房里回来就睡下了,奴婢以为没事,谁知刚才起夜想看看格格别踢了被子受了凉,就发现格格不见了。”
停了脚步回身看向绿玉,低垂着脑袋的身子不停颤抖,外衣的扣子都系错了一粒。抬手将她扣子重新系好,放缓语调轻声问:“可是四处找过了?有没有留下书信?”
想着又追了一句,“昨个一早儿你来找我,可与此事有关?”
“找过了,没敢声张,没找到。”绿玉着跑回房里捧出个信封,递到我面前,支支吾吾地解释,“昨日清晨二格格便闹着要出府去,奴婢怕出事所以……只是后来,二格格未再提起,奴婢以为……”
看了眼停住话头的绿玉失了神,原来红挽早就想走,而我竟然没有发现。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瞬间清醒。未见太阳的冬日,分不清这是夜还是即将清晨,只有冷,穿透一切的寒冷,渗进心里,冷入骨髓。
抽出信纸,眉妩已举了烛台,寥寥几句话气得我几乎抖起来。
阿玛、额娘:
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只怕阿玛的病一好,又要急着将挽儿嫁出门。无奈之下,先走一步,看大千世界去也。阿玛莫急莫怪,一定要将身体养好哦,您还得照顾额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