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厚厚积雪,每迈出一步就离家更近一分。
弘晖的那个家也就要成为真正的家了,我们好在弘时大婚之后便着手准备他的。他始终浅浅地笑不急不用忙,我却知道他是欣喜的,笑得就像幼时被胤禛抱在身前递他一块心教他写上一字,都会这样弯了眉眼地笑起来。
如今再给他这些怕是不成,唯有娶沉香进门才能把笑甜进心底。而那个终是长大的女孩也笑得如他一般,亭亭玉立地站在身侧低下头,脸上看得到的每一处都是笑。我看向坐在身旁首位的胤禛,眼尾一道浅得难以辨识的细纹,掩在茶杯后的唇角似是弯起。
仰望头仍在闪耀的缤纷烟火,我和胤禛共同跨进那道高高的雍亲王府门槛,一左一右地将那两扇大红色府门缓缓推合。
这崭新的一年除了喜事还会有些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猜,只看着夜幕下挺立身旁的高大身影,收紧握住的手回身走向后院。
穿过甬道穿过正厅,穿过这府里我熟知的每一处,慢步走过不停留。
他的书房寝室,每一进院落的树木花草,他为我而建精心照料的大片花园,曾经欢笑的水莲池塘,给我留下太多回忆曾于烟雨中伫立的亭台楼阁,还有隐在悠长回廊后她们的那些别间院落……回到独属于我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