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定在茶杯与指间,也不看我,轻悄悄如同仍坐在案前的认真,“转眼便要入冬,你可准备好了?”
没头没脑的话,让人不知如何作答。
“也对,冬眠的动物眼睛一闭便是,有何可备。”
若不是听清了他口中揶揄无奈,真要以为是何家国大事。
未及反应,黑漆漆的眼已近在眼睫。
“总要找些事给你,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话音方落,雷声便至,咔啦一声,连着闪电似要劈进房中。
那一夜,也是电闪雷鸣,睡得极不安稳,他是,我是。就那样昏沉沉躺在床上,谁曾见他这般。
梦境,挥之不去。那些浴血不换的男儿泪,从战前瞬间转至后宫,一家一国竟拆分不清。痛哭难抑指责怨怼,通通变成无声的怨,无声的悲,相似面孔,难言哀伤。白日种种,已成记忆过往……
总是突然就离了枕头翻身坐起,半睁着眼眸努力在昏暗中转动,手臂突然就越过我去扯住幔帐一角。不知如此多少次,每每都依言躺回去,却仍睁着眼睛,手上丝毫不肯放松。未再听见一言一语,只有埋在脖颈间的脸孔,死死缠于身后的手臂,带着体温泛着潮湿。
那段时日不分昼夜,疼痛总是突然来袭,就像从骨缝间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