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渐落,风吹过,波光潾潾,洒了一整片的碎金。
船头一袭颀长青色,袍裾翻飞。另一道浓墨般的身影立于其后,暗红花纹婉转延伸卷于其间,若隐若现如同花开。
弘晚站了很久,直到弘晖唤了他一声,提步行至身畔,比肩而立。
弘晖侧目看他,移不开视线。
弘晚一笑,抬臂揽上肩头,“大哥这船好威风,这才算是皇商吧,比当年的九叔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弘晖未接口,眼中相同笑意,在他背上拍了拍。
兄弟这身行头,一如当年。
弘晚哪里得来的?弘晖不得而知,未见有人再穿过这一身,却十足肯定出自当年之手。阿玛的那一件?许是吧。
若是当年,阿玛也在这艘船上……弘晖摇头而笑,哪有那么多的如若,根本不可能。那一年,将至杭州时,阿玛曾来过,最后还是带着幼弟回了京,天涯海角。
“二弟。”
弘晖唤得很轻,弘晚回得亦然,诶了一声,再无下文。兄弟俩相视而笑。
暮色渐浓,风愈劲,船帆转了方向,行速便慢了些,船体随波逐流般,稳稳前行。
弘晚撩了袍摆盘腿坐于甲板,弘晖跨前两步蹬住船梆,利落地踩上去斜坐其上,随手解